只是一条咸鱼

【srmft】虚妄(中

※本篇srt偏多





五.

世界上总有很多东西隐藏在表面下,就像平静光滑的湖面下是腐烂发臭的淤泥,青翠碧绿的叶片下是涂满蜜汁的刑器。秘密用最平凡无奇的伪装把自己埋在角落,沉默着生出柔韧锋利的荆棘。

如有不慎,害人害己。




Akatin在自家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,等着Soraru给自己解释。他看着Soraru从电脑桌左手边的抽屉里抽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看厚度倒是没多少资料。Akatin望了望soraru缓和不少的脸色,又看了看他手里捏着的文件夹,眉头不自觉地皱出了细小的沟壑。他知道soraru有着奇怪的强迫症,比如所有的文件夹都用统一的黑色,只靠贴在上面的指示贴分门划类。但这个夹子的正面干干净净,不翻开的话谁也不知道是什么。

Soraru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,自己在akatin对面坐下,长呼一口气。akatin见他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,便自己开了口。

“……这是什么?”

“上头有个任务,让你去。”

“我自己?”akatin歪歪脖子,“什么任务让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拉回来?”

soraru未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。等他重新坐回来时,表情已经平静下来。

“又到组织换血的时候了。”他说。

akatin心下一惊,顿时明白了八九分。

换血,便是组织里人员的调动,这很好理解。但对akatin来说,这将是他迈入组织大门的面试。通过了,那再说以后的事;没通过,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运气说以后了。

“就是说,这一次轮到我了?”akatin拿起文件夹,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暗纹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的到来,却没想到它来得如此猝不及防。

soraru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,深蓝的眼睛似是看着里面上下翻腾的细小气泡,又像是在发呆。半晌,他悠悠开口:“前段时间好像死了不少人,上头急着从下面拉人。嘛,不是什么稀罕事就是了。”他放下杯子,说“你自己心里有数吧?”

akatin露出一个敷衍的笑,没吭声,也没翻开那个夹子。未来那种和宇宙的起源一样晦涩的东西,哪是一个点头或摇头就说的清的。

“…我知道了。”akatin叹了口气,“但等到我回家再说也行啊…”

“早死早超生。”soraru答得漫不经心。

“别在这时候说这么不吉利的话!”akatin愤怒地挥动手臂,差点把手里的文件夹给甩飞出去。

“开个玩笑嘛。”soraru喝了口水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“我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,一转眼自己儿子都要自己踏上战场了,爸爸我心情很复杂啊。”说完,还十分做作地怅望远方。

“谁是你儿子啊?在外喊你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好吗!”akatin眼珠一转,奸笑道:“要不下次,我就在你泡妹子的时候喊你爸好了。”

“那我就把你的鱼竿全折了。”soraru又喝了一大口水,起身把杯子放回原处,看来是不想继续这么幼稚的对话。他看了看窗外还算明亮的天色,走到玄关处换起鞋子。

“你去哪儿?”akatin有些疑惑,总觉得soraru有话没说。

“有点事,可能要晚些回来。”soraru把手搭在门把手上,扭头说“你自己把那份资料好好看看,有不懂的回来再问我。”

“哦。”akatin随口应下,翻看起那份快被他捂热的资料。

“嘭”地一声,门被重重关上,惊起空中微尘,也震皱了akatin的眉心。





六.

他拧动门把,自门内缓步走出。正在门外闲聊的两个男子不约而同地望声音传来的方向瞟了一眼,中断了说笑。

“呦mafumafu,今天坚持了多久啊?”其中年纪较小的一位自来熟地和mafu打招呼,语气听起来却不怎么善意。“就算你枪玩的好,体能差也不行啊?这要是有个万一,落到最后的人可死的越快。”

另一位男子原本靠在墙上闷不做声,听到最后微微皱起眉头,低声阻止他:“喂,中原!”

中原笑了笑,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“啊,我还没自我介绍吧?鄙姓中原,临时加入你的小队,擅长射击和格斗。”说完,他伸出右手,眸光上挑。“多指教,mafumafu队长。”

刚结束训练的mafumafu呼吸还未平复,高挺的鼻梁上满是细密的汗珠。他斜了对方一眼,左手握住中原的手,右手动作快如闪电。

中原僵直了身体,一直戒备着的手掌死死抓住少年的手臂,却挪不开抵在自己下巴上冰冷的枪支。

一直听说有个叫mafumafu的少年枪法惊人,果然百闻不如一见。中原在心底暗暗骂娘,要不是听了朋友的怂恿,他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这番境地。开开眼界是好,搭上性命可不值当。

“别用你的下巴和我打招呼。”mafumafu收回巴掌大的袖珍手枪,手指一动,枪便轻轻巧巧地滑入衣袖。他抽出还在和中原握手的左手,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。

“怪物啊…?”中原望着他的背影,感情复杂地叹了一句。原本和他聊天的男子朝他的后背上来了一记,才让他回神。

“我说你还真敢去啊?”男子翻了个白眼,冲他说道。

“不是你让我去的吗!”中原学着他翻了个白眼,“那孩子受过特殊训练?还是天资聪颖?我竟然没防住他!”

“你也没来几年吧?”男子垂下眼帘,嗤笑道“他刚来的时候,可没人在意他。等到回过神来,他就已经变成这样了。”

“顺便说一句,要是放在平时,你估计根本碰不到他一根汗毛。”

“你以为在组织里活下来的都是什么人啊。”男子挥挥手,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




很可惜,作为当事者的mafumafu并没有听见那两人是如何形容自己的。他只想快点回去洗个澡,换身清爽的衣服。汗珠在衣服里闷出温暖粘湿的气息,简直像只刚出笼的包子,散着隐隐的汗味,熏得人头昏脑胀。

mafumafu理理黏成几缕的刘海,觉得莫名地心浮气躁。自己竟然把省吃俭用买来的袖珍版手枪都拿了出来,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怎么办,说不定就被抢走了。

等等,谁会抢啊。mafumafu顿了顿,无声地嘲笑起自己。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常被人欺负的无能者了,偶尔还会潜意识地恐惧。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这种自小扎根在性格里的东西就算被时间磨砺,也难免留些残渣。

mafumafu走回房间,朝椅子里一瘫便不想再动弹。疲惫感就像遇见磁铁的金属一样把他牢牢吸在椅子上,mafumafu干脆放弃挣扎,长长地伸了个懒腰,从兜里拿出个硬邦邦的物事。

是个叠成长方形的纸条,约有市面上常见的橡皮那么大,已经被折到了极限。

是akatin游戏碟里混着的那张纸。

mafumafu没有打开,只是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动。他已经看过多次,上面写的什么自然是一清二楚。那纸上潦草地写着某个游戏的通关攻略,还有些潦草的涂鸦。这字很熟悉,似乎出自班里一位和akatin关系不错的同学之手。但纸的中间偏右,涂着一个半圆的标志。标志下方黑色部分有简单的水纹,上方的镂空则勾出云朵的图案。黑色的碳素笔下笔随意,涂鸦也有些破碎,如果落到不知情的人手里,估计根本不会注意到它。

mafumafu停下动作,想安慰自己那至少不是akatin的笔迹,却毫无用处。

风从敞开的窗户里灌入房间,吹得mafumafu打了个冷噤。他坐起身,重新把纸条塞回兜里。

桌上的任务书被风吹得飘飘欲飞。mafumafu赶忙上前摁住它,目光不收控制地瞟向右下角。

那里,有和纸上一样的标志。






七.


“总之,你的任务就是去把那份秘密资料搞到手。地点和成员编成都写在纸上了,就算你是个背书无能,看了这么久也该记住了吧。。”soraru捏着薄薄的任务书,对akatin说:“撬门开锁什么的都有专业人员在,轮不到你。你只要小心点别把命丢了就行。”

“你这人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吧…好歹我也是拿过模拟对战高分的人。”akatin看着资料,有些没底气地说。

“这根本不一样好吗?”soraru也懒得理他,直接把任务书塞到他手里。“昨天教你的那些技巧还记得多少?”

“都记住啦!”akatin翻了个白眼。这个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,昨天出门回来后就扯着自己魔鬼训练,还说什么临阵磨枪不快也光。还好只有不到半天的时间,不然他还没开打就累趴下了。

“那就去吧。”soraru冲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打了一拳,“眼睛擦亮点,别伤了自己人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akatin看了眼衣服上显眼的胸章,放下手里的轻飘飘的纸,拿起了冰凉坚硬的枪。

“在你见到我之前,可别死啊。”

已经迈开步子的akatin脚下一顿,回头冲他灿烂一笑。

“你就在家里等着我胜利归来吧!”




“那么,我们也走吧?”

suzumu搭上正发着呆的soraru的肩,打趣道:“怎么,是不是有种自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?”

“闭嘴。”回过神的soraru打掉suzumu的手,转身去做准备。

suzumu耸了耸肩,毫不在意地跟在他后面。“我说你啊,明明不用参加这次任务的,干嘛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
“你不是都猜到了吗。”soraru头也不回,自顾自地走路。

“真不可爱。”suzumu小声嘟囔着。“你不会是想帮他吧?那样的话,你可会被组织处分哦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soraru略微偏移了视线,说:“我不会随便出手的。”

见soraru没什么太大反应,suzumu也收敛了语气。“你想好了?那家集团的高级警卫加上另一帮小崽子们,一个不小心可就没命了。”

“akatin那组实力不差。”soraru瞪他一眼,脸色阴沉下来。

“说得也是,希望我们这帮人就是来看风景的。”suzumu打着哈哈,努力让气氛不那么沉重。

如果akatin失败的话,组织可不会收留废物。

akatin不在了的话,soraru会变成什么样呢?

“啊soraru,你没对akatin说些什么吗?比如「等你回来,就当我的恋人吧」之类的?”

“别立这种出门必死的flag!”soraru怒吼着,甩起胳膊抽中suzumu的肚子,全然不顾这是要和他一起上场的战友。



——但是,说了的话,结局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。

一只蝴蝶扇了扇翅膀,就引起了一场龙卷风。一个人的无心之语,可能就在不久引起一场变革。soraru不知道,akatin不知道,没有任何人知道突变会在何时何地何人身上发生。

而知晓一切的命运沉默着,毫不留情地向前推进。





八.

akatin调整着呼吸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。他们潜入集团大楼才过了近一个小时,遇见的人也是越来越难缠。从刚开始只用枪托就能打晕的保安到要用麻醉剂的守卫,碰到的人越来越厉害,就说明他们在逐渐靠近大楼的核心。akatin抓着枪的手心变得湿黏,他却不敢松手,生怕一个分神就从角落里射出发子弹结果了他,就像倒在他手下的敌人那样。

啊啊,赶紧结束吧,akatin忍不住在心里想。这精神和体力的双重考验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,只不过半个小时就让他开始疲倦,也真亏soraru做了这么多年。

akatin抿抿唇,后悔之前没多跟soraru出几次任务。住在组织的“宿舍”,每天参加训练的日子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,就算他坚持锻炼身体,在常人看来体能出众,在组织里闭着眼估计都能抓出好几个比他强的人。和soraru在一起时也没遇上什么麻烦事,哪像现在跟着一群不熟悉的人跑来跑去。

果然还是日常适合他啊…和朋友看看电影打打游戏,可比举枪打人安宁多了。说到游戏,akatin猛然想起丢在mafumafu那的宝贝碟片,眉头情不自禁地凸出几道沟壑。

“小心!”前面有人发出一声低吼,一发子弹应声擦过,划开的气流袭上akatin的脸颊,一阵刺痛传来。akatin还没来得及碰触伤口,子弹便源源不断地射了过来。一队人慌忙躲进身后拐角,才没受致命伤。

“警卫?已经追上我们了?”

“不,恐怕不是。”答话的人撕下衣服绑紧胳膊上的伤口,回道:“估计是B组织的人。”

“看来,这份资料很抢手嘛”那人嗤笑一声,捏紧手中的枪。







“我说soraru啊…你休息一下喝口水如何?”

soraru应了一声,身体却纹丝不动。他坐在椅子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枪身,敲得suzumu都忍不住烦躁起来。

“你还在担心akatin啊?”suzumu伸了个懒腰,笑道“你这家伙弟控得过头了吧?”

soraru丢去一个眼刀,不想搭理他。

“放轻松,到现在都没有信号,说不定他们已近顺利到达核心位置了”。suzumu拍拍他的肩。“这才刚一个多小时呢。”

soraru叹口气,拿起水杯猛灌一口。

“总觉得你比自己出任务还不安啊。”suzumu轻笑出声,“这就是爱情的力量?”

“akatin似乎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
“诶?”正玩着枪托的suzumu一愣,突然不知如何接话。

“所以告白这种事,推后再议。”soraru不再言语。他微微皱起眉头,视线凝固在大楼高层。

“喀拉”一声,一块巨大的钢化玻璃碎开一个小角,碎片直直坠往楼下。经过的行人骂了几句,低着头继续往前走。没人注意到还勉强固定在墙体里的玻璃上密集的裂纹,以及裂纹里斑驳的血色。

soraru举着望远镜,把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

“……随你吧。”suzumu换了个姿势,也不想再多说。一个人下定决心的时候说得再多都是废话,一个人犹豫的时候说得太多恐怕会产生错误的选择。他们的事,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决定吧。

“那我就走了?”

“快走快走。”suzumu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,似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。“去找你家akatin去吧,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。”
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soraru丢下望远镜,带上准备好的手枪和弹药,转身离去。他知道suzumu的水平,倒也不怎么担心。至于擅离职守会受组织什么惩罚,都等到回去再说。

“——我什么都没看见哦?”suzumu收回视线,撑着头冲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队友笑道“你们呢?”




soraru潜进大楼,一边回想着楼层的平面图一边谨慎前进。各楼层虽然加强了警戒,实力稍强的人似乎都去围攻akatin他们,剩下的人也有些倦怠,估计是没料到还有增援。soraru灵活而小心地避开一个又一个人的视线,悄声无息地向楼梯靠近。

上楼之后,就是akatin他们所在的楼层了。soraru屏住呼吸,猛然从腰间抽出手枪,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准确击中不期而遇的敌人。人体倒下的沉闷声响惊动了附近的警卫,soraru啧了一声,举起手枪,躲过敌人的子弹,向对方开枪,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。这些招式他不知做过多少遍,经受过磨练的身体就像有意识一般灵活。soraru击中眼前最后一个敌人,刚准备迈步,忽然觉得后背脊梁一阵寒意。

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传入soraru的耳朵,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避,子弹却还是划破了腰间的衣物,划开一个伤口,渗出丝丝血液。

soraru摁住伤口,利落转身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射击,却只射中一片寂静。

“嘁,跑得真快…”soraru捏紧手枪,戒备着继续前进。他不知道akatin现在是不是也碰到了强敌,是不是也受了伤;但在这种情况下,想毫发无损地过来真是天方夜谭。soraru一边吐槽,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,感觉自己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

“还真是不省心…”soraru扯扯衣领,灌入鼻腔的空气隐隐泛着血液和火药的味道,厮杀的气息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不少。他四下张望,生怕在上楼的短短十分钟里就出了什么变故。

腰间的伤口已经停止渗血,一动还会有轻微的痛楚,但soraru根本没心情管它。他现在从悠闲待命的替补队员转换成混战中的一个小卒,要保全自身就够消耗体力。他长出口气,就近找了掩体,拆下空荡荡的弹夹,拿出新的来换上。

他忘了自己第一次和akatin相遇是什么情形,却一直记得那个跟在自己身后闹着想钓鱼的小鬼。估计之前在孤儿院时谁带akatin去过,才让他一直念念不忘。soraru被闹的没办法,只好偷偷带他去,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河边一坐就是半天。熟能生巧,他们两个现在也都算得上钓鱼好手。soraru把枪上膛,心想akatin你再不出来我就在你坟前插上三根鱼竿——没鱼钩的那种。

soraru侧过身子伸出脑袋,思考着该往哪个地方走。正犹豫时,凌乱的脚步声传入soraru的耳朵,他的神经猛然绷紧,不知来者是敌是友。

“糟了糟了,我不还是落单了嘛!”说话者已经压低了音量,但那熟悉的清亮声音,让soraru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
他看着那个灰扑扑的脑袋,衣服上满是灰土,脸上还有一道细细的伤痕。只有一头红发耀眼如火,把soraru的眼睛点得亮如白昼。

“akatin!”

“诶?”akatin吓了一跳,一脸意外地看着soraru。反应过来后,他一手拿枪,冲他做着口型。

“soraru,你怎么在这儿?!”

为了你这个笨蛋嘛。soraru微笑,觉得心头似有块巨石落地。






TBC.





朋友们我又完成了一篇黑历史(xiang)!这篇真是比想象中难写太多了…想吐槽的就来吧我等着你!

感谢帮我修改的凤梨小天使!!超级感谢!!非常感谢!!(重要的事情说三遍

姑娘我看你脑洞清奇不如来教我写同人啊?


最后,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w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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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出全在遥远的一年前 半退坑

如上 低产期慎fo





圈名洵同 请多指教